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天雨后泥土的湿气，老式自行车链条咔哒咔哒响得跟敲锣似的。林小小把伞往自己这边又往前了点，:])，"你能不能分点担子？这车都沉得像块铁了，还把重点放在那边儿！"

沈逸之的夹克手肘弯儿里夹着个牛皮纸袋，纸边在雨后都有些发矜，他没接话，"自个儿淋着干啥。"语气平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块儿凉白开。

林小小脚下一滑，后跟磕在车座铁撅上，整个人往前趔趄，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。沈逸之的夹克后领子就这么着，塞过来垫了一下。带点皂角香火气的棉布蹭着她后背，黏糊糊的，但人总算是站稳了。

"谢谢。"她话没说完，先憋一肚子火。"下次注意点儿！也不知道让不让人走了！"

沈逸之没回头，前轮碾过砖缝里没被人踩平的灰印，"完事儿说一声。"他声音闷得跟裹了层蜡，但林小小突然觉得，这人没准儿是故意放慢了半拍挡在她身前。

刚才巷口那家卖煎饺的摊子，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林小小蹲在桌底下剥第一个，睫毛上还沾着点面粉。隔壁桌几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，有个男生掏出手机录像，镜头扫过来，林小小把饺皮在袖口蹭了蹭，赶紧往里缩了缩。

沈逸之的自行车还是老样子停在阴影里，他手机屏幕亮着红灯，大概是催他回家吃饭。林小小眼尖，瞥见对方撤了通话，又拨了个号，那端的忙音响了两次才被挂断。

她把剩的半碗馄饨吸溜完，碗底黏糊糊的，用纸巾擦了三遍手。沈逸之掀开伞往这边移了移，"早不说饿？"他夹克口袋里掏出个小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俩肉包子，饼皮儿颤悠悠的，像是刚出锅还温着。

"哟，你还有这手艺？"林小小接过袋子，包子烫得能掐出水，手指都能沾上油渍。"怎么，查我户口呢？"

沈逸之落在她前面的自行车跨子上，后视镜照出他侧脸轮廓，发梢还沾着点水珠。他手腕搭着车把，"老同学聚会，箱子里剩的。"又补了一句，"别摔着。"

林小小咬了口包子，肉馅儿流油，葱花量给得特别足，她噎了一下，含糊不清地"嗯"。沈逸之从后头踢了她一脚，力道不大，顶多算个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