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话在谁耳边吼都够呛。张伟把脸扭到一边，146斤的身子在破旧的行军床上疙瘩成一团。屋子里烟味儿熏得人眼晕，他老子张军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子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“那你还杵这儿？饿死了算球啥！”张军唾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打在儿子脸上。

张伟哼了一声，没动。他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，挪不动。昨天为了找半斤米，他在街对面的超市翻了个底朝天，回来时差点被巡逻的丧尸撕了。他娘的，那玩意儿比野猪还难对付，眼神贼狠。

“想当年老子带兵的时候，你们这些小崽子，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？”张军把烟杆子往桌子上一拍，“现在呢？怂包！”他唾沫横飞，半是骂人半是激励。

张伟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三个月前的那场大灾变，整座城市变成了地狱。丧尸横行，物资紧缺，人类在这片废墟里挣扎求生。他活下来了，靠的可不是什么英雄气概，纯粹是运气好，加上他那身肮脏的伎俩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张伟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去找吃的。”

张军叼着烟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儿子嘴硬，心里比谁都急。这年头，肚子饿了，多说无益。

屋外，天色阴沉，风吹过废墟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几只乌鸦在远处盘旋，像一群等着投喂的野狗。张伟拉开门，一股混合着腐烂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味，迈步走进无尽的黑暗。

街道上，残垣断壁到处都是。烧毁的汽车残骸像巨兽的骨架，散落在路边。建筑物要么坍塌，要么倾斜，像被巨人捏扁的积木。张伟小心翼翼地避开碎玻璃和尖锐的钢筋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他记得昨天经过这里时，那家便利店门口还有点东西。他加快脚步，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。

便利店门口，已经空空如也。货架被砸烂，商品散落一地，像被洗劫过一样。张伟蹲下身，仔细翻找着。他的动作很熟练，手指翻飞间，从一堆垃圾里摸出半包饼干。虽然已经过期，但还能吃。

他刚想塞进嘴里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