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铁皮盒子又漏了。”林海低声骂咧咧，手里正用废报纸堵住应急舱口。外面风雪砸得像要掀翻这半人高的集装箱，寒气从缝隙里钻进来，让他一阵哆嗦。

他缩在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集装箱壁，计算着还能撑多久。太阳能板早就被昨夜的风刮坏了，临时的火炉烧了根备用油桶，现在也快见底儿了。这个“家”，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的集装箱，被抢夺物资时塞满了食物、水和罐头，靠着一点运气和运气，才勉强撑到今天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妻子的最后一条消息，日期是灾难前三个月。她说，已经订了下周的机票，要带孩子去乡下亲戚家躲一阵。林海盯着屏幕，舍不得关掉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这种生活遥不可及，现在却眼睁睁看着它破灭。

“滴答，滴答……”外间的水声越来越响，大概是屋顶的积雪融化了，顺着裂缝漏下来。林海皱了皱眉。这箱子里的水位不能太高，不然真要冻坏了。他摸索着拿出扳手，准备再拧紧几个螺丝，加固一下舱口。

手刚碰到铁皮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海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扳手，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往缝隙里瞄。

是两个人。一个穿着被撕开的外套，手里拿着把破旧的消防斧；另一个弯着腰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那人的脸 göra him一眼，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窝，显然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。

“谁啊？”林海喉咙发紧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外面没立刻回答，只听见一声粗重的喘息。那声音让林海的头皮发麻。他本能地缩回头去，用身体挡住唯一的窗户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“我……我们没恶意。”终于，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“就……就是找点吃的东西。”

林海松了口气，但并没有放松警惕。他慢慢探出头，借着外面的微光，看到那两个人都瘦得不成样子，脸上布满血污，眼神浑浊。最让他心惊的是，两个人的指甲都长得过分了，而且都是乌黑色的。

“吃点东西？”林海的声音带着嘲讽，“里面全是我的。”

那两人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人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