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我去，王总您又来啦？" 收银台那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，手指飞快地在收银机上敲敲打打，"今天又买了十斤大蒜，月底买这么多，是想炒着吃还是直接炖汤啊？"

柜台对面的男人挠了挠后脑勺，手里还拎着个印着超市LOGO的帆布袋，里面装着刚称好的水果蔬菜，"我妈说，你们这蒜特别地道，让她下次多买点。就是...有点多，吃不完怕坏啊，要不...送人？"

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，立刻凑近了些，凑得男人都能闻到她头发上修正液的清香味，"送人好啊！您送楼下老李头，他老伴儿前两天还念叨着孙子要放暑假了，得备着点蒜拌凉菜吃。我帮您写张小纸条，就说王总特意送的土特产，多上心！"说着就要伸手去掏包里的纸笔。

"欸等等！"男人下意识伸手拦住，有点不好意思，"不用不用，我就是...想着，反正放着也是放着，吃不完就糟蹋了。举手之劳，举手之劳。" 他把帆布袋往柜台上一放，拍拍手，"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啊。"说完，脚步又停在门口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过身补充道，"哎，对了，你们超市最近进了那款进口的有机牛奶，真的不错，甜度低，补钙效果也好。"

"哟，王总和您说笑了，我们超市能进啥好东西啊，不就靠着街口这点人流量嘛。" 小姑娘冲他做了个鬼脸，眼角的笑纹都挤开了，"您要是真喜欢吃，下次我给您留着，给您打折！" 说完也不等男人回答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手指在收银机上顿了顿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王总您这形容挺有意思的，'糟蹋了'...听得我这心里直痒痒的。"

男人本来还想再说两句，但手机响了，接起来是老板打来的电话，催他赶紧回去收摊，他挠着头应了几声，又对小姑娘笑了笑，"那我先走了啊，下次见。" 帆布袋还放在收银台上，小姑娘悄悄往里面又塞了个红彤彤的大苹果，没让他看见。

出了超市，男人习惯性地往街对面那家网红化妆品店瞅了一眼，玻璃橱窗里正映出他傻乎乎的影子。店主是个扎高高的丸子头的美女，正拿着个气垫粉扑对着镜子补妆，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"王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