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眼皮子没抬，心想这都几点了还长腿ridden鬼啊。耳机里放着歌，但脑子里全是昨晚没debug亮的bug，嗡嗡嗡的。手下的动作没停，敲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“咔哒。”门又被轻轻推开。这次陈默直接抬眼看了过去。

门口站着的女孩，穿着和上次一样的白裙，怀里抱着一盆快蔫掉的绿萝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子，上面印着“火锅底料工作室”。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刚从哪里跑出来。

“又来送外卖啊。”陈默随口问道，手没停。

“嗯，送完直接走了，”女孩把外卖放在他桌角的茶杯上，顺手把绿萝塞过来，“看你这状态，昨晚又熬夜了？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点了点头。

“我给你带了同事牌自热火锅。”女孩说着，把袋子拽到面前，“自己加热，十分钟搞定，省得外卖太油腻。”

陈默眼皮又沉了沉，这丫头怎么比老妈还关心这些。他伸手打开袋口，一股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，“麻辣牛肉的？”

“对啊，你总说吃不了太辣，我特意选了微辣的。”女孩一边说，一边把自热包拿出来，“你快吃吧，吃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默打断她，“知道你忙。我先吃，你先忙你的。”

女孩点点头，转身准备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回头看他一眼，“那个……昨晚那个电话，你打了吧？”

陈默动作一顿，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嗯，打了。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陈默没什么好隐瞒的，直接道：“说不方便见面，让我等消息。”

“什么消息？”女孩追问。

“不知道，”陈默把外卖包泡进水里，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，“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不知道是什么内容。”

女孩的沉默能听见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远处同事的交谈声。她抱紧了怀里的绿萝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，“那种事，急不来，急不来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。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，只是不想深究。等女孩走后，他才拿起手机，翻到那个陌生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关掉了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