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那天在家门口遛狗，被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撞了个满怀。她手里的冰棍都撒了一地，捡起来的时候还得回头骂了一句：“走路不看路啊你！”

陈默蹲下来帮她把棍子捡起来，顺手帮她拍拍身上沾的灰。姑娘的手心有点凉，眼睛亮得惊人，看得他有点发毛。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陈默问。

“我没事，你才有事呢，差点把我撞成脑震荡。”姑娘噘着嘴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。她叫林晏，是市里的教师，来小城这边参加一个文学活动。陈默后来才知道，她来的第一天就撞了人，第二天又撞了一次，这次撞的是他。

打那以后，林晏就像个影子，总在陈默看不见的时候突然出现。比如在菜市场买鱼，比如在老街喝早茶，甚至在他家小区楼下遛弯。陈默起初以为她只是个爱开玩笑的姑娘，后来才发现，她似乎对陈默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？”

“猜的。”林晏狡黠地眨眨眼，“因为你遛的狗很警惕，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你在家的味道。”

陈默被她逗笑了。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去，他开始期待每天出门会不会遇见她。有时候，两人就在奶茶店里坐很久，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，比如老街那家豆腐脑最好吃，再比如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怎么样。

直到那天，林晏突然问：“你……是不是缺钱了？”

陈默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我缺钱的时候多了去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总和 richer 的白富美在一起？”林晏指的是他有个谈了五年的女友，家境优越，两人是大学同学。

“那不是白富美，她……”陈默想解释，林晏却打断了他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那种女友不是谁都能拥有的，我要是你，我也不会分手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不自在。他不是没想过分手，只是……太没勇气了。女友对他挺好的，只是两人之间越来越没话说。林晏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里发疼。

“你为什么这么说？”陈默声音有些低。

“因为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挣扎啊。”林晏歪着头，“如果是我，我早就掐死那个女人了。”

陈默沉默了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林晏的话像是一面镜子，照出了他不敢面对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