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刚亮，叶凡就得起身下地了。自从奶奶走后，这几亩薄田全是他一个人忙活。锄头抡在手里，肌肉酸痛是常事，可叶凡不吭声，只管埋头干活。奶奶在的时候，总说他干活像磨蹭，现在想想，那不是磨蹭，是留着力气陪老人说说话。

正晌午，太阳毒辣，叶凡直起腰，擦了擦汗，嘴上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”顺口又补了一句：“这地，短少收成啊。”话说完，他突然愣住，眼睛瞪大了。

地头那片本该结着豆角的架子，此刻竟空空如也，豆角藤被齐刷刷割断，地面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。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寻常野兽能搞出来的活计，顶多就是馋嘴的老鼠，可这规模……不对劲！

他眉头拧成了疙瘩，顺着划痕往林子方向摸去。那边的树丛被拨开了，像是有人故意钻进去过。叶凡蹲下身，捡起一根枯枝，小心地拨开草叶子。地下，除了几颗小石子，还有两行不深不浅的脚印，不像是人走的，脚趾头蜷起来的样子，倒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。

叶凡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手中的锄头。他知道，这地界儿不大，可这一片林子，从来没人敢深踩。村里老人都说，那片林子邪性，晚上能听到奇怪的动静，还有人看到过影子在晃悠。平日里，最多就是放羊娃偷偷溜进去转转，可那些脚印……太大了，明显不是人。

他越想越不对劲，手心开始冒汗。这事不对，绝对不对！他加快了脚步，往村里跑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地被割了是小事，这林子不对劲，恐怕是大麻烦。

村里人刚吃了早饭，正坐在槐树下闲聊。叶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脸憋得通红，指着地头说：“老哥，老哥，你们……快来看看我那地！”

村里人围了过来，顺着叶凡指的方向看去，几人脸色都沉了下来。“你的地？咋整成这样了？”有人皱眉问道。

叶凡把那两行脚印指给他们看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你们看这脚印……这……这是我奶奶走的时候，我给她的坟墓……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叶凡的奶奶刚走没多久，坟头没有脚印，但现在却有了。众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其中一个老者叹了口气：“这地儿邪性，你奶奶刚走，就来闹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