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萧凡顺手把手里啃剩的半个黑硬面饼子朝旁边地上一摔，碎屑四溅。他盯着那块比破布还难吃的饼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玩意儿，放到现在，连狗都不吃。

冷风“嗖”地一下灌进他敞开的衣襟，萧凡打了个哆嗦。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唤了一声，震得他肋骨都跟着颤。他咬着牙，靠在身后的木桩上，粗重地喘着气。这破地方，连根像样的野菜都找不着，吃的都是些树皮草根，偶尔混点发馊的剩菜，齁得他喉咙直冒火。

眼瞅着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血橘色，萧凡心里头更烦了。他是个孤儿，靠着镇子边上那个破茅屋混日子。前阵子连着吃了几天野果，把胃吃坏了，现在上吐下泻，躺了两天才缓过来。肚子还是空得能敲响锣，可这镇上，他一个半大孩子，去哪儿讨食？

“操！”萧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直了身。他走到茅屋门口，掀开那块半破的茅草帘子。屋檐下，放着个破旧的木架子，上面挂着几件打补丁的破衣服。他随手拿起件外衣，抖了抖上面的灰，往身上套了又套。衣襟开线的地方，露着胳膊，上面还挂着昨夜不小心划的口子，渗着红血。

萧凡咧了咧嘴。疼，是肯定的，可他现在哪管得着这些。他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镇子上的几家商铺，估摸着也快关门了。得，直接去厨房碰碰运气，管他娘的会不会挨骂。

他抄起门边根半人高的扁担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走出门的小道，坑坑洼洼的，车轮子都稀罕得可怜。两侧是歪歪扭扭的土墙，墙根下长满了杂草，风一吹，沙沙地响，听着瘆人。

快到镇子中心的时候，萧凡眼睛一亮。街角那家经常收旧报纸的铺子门口，好像蹲着个东西。他走近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是个瘦小的孩子，蜷缩在一堆破布后面，怀里抱着一小袋干瘪的红薯干，正埋头啃着。

那孩子穿着件破得不能看的单薄衣服，脸蛋被风吹得通红，嘴唇干裂，没一个人影子。可眼睛，却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电灯，死死地盯着萧凡。

萧凡心里一紧。这孩子，看着比他还小，怎么也一个人蹲这儿？

他没多想，绕开了那孩子，继续往前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