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真他娘的硬！"萧凡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，干粮卡在喉咙里差点噎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狠狠咬了一口，干粮的 roughness 在他那本就粗糙的舌头上刮出一溜血痕。这玩意儿反正也化不了，能填饱肚子就成。

屋檐下，风更大了，雪下得密不透风，砸在茅草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他的头。萧凡缩了缩脖子，双手揣进袖子里，冷得直哆嗦。这破地方，冬天比村子那边冷多了，零下十度不是吹的。

他这是第几回了？从村子被灭门那天算起，已经快三个月了。手里这半块干粮是雪夜出去找食儿时，在一个冻死的老兔子窝里翻出来的。兔子估计是被冻饿死的，毛都跟霜碴子似的，硬邦邦的。萧凡忍着恶心，扒拉了两口肉，剩下的就硬生生塞了半块回家。

他爹娘呢？他不知道。自从那天城外的军队冲进村子，喊杀声、惨叫声、还有那震耳欲聋的炮声，就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掀翻了一样。他就窝在柴房里，靠着墙角昏睡，等炮声停了，冷醒过来，村子就成了一片火海，哭喊声断断续续，血腥味儿能绕梁三天。

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，死得那么惨，尸臭熏得他眼泪直流。他爹娘呢？没找到。带着一身伤，摸黑逃出来，就到了这荒无人烟的破地方，东躲西藏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

"呼——"

萧凡打了个寒颤，身上像是爬满了虫子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还揣着半块干粮。这已经是最后一点存货了，再不吃，就只能饿着肚子看雪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眼睛一花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进眼里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，可那东西却像有生命一样，在他眼皮子底下蠕动。

"什么东西？"萧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眯起眼睛。屋子里光线太暗，那东西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像个小黑点。

他定睛一看，那不是东西，而是一股……一股暖流？不对，是热气，而且越来越盛。

这不可能！天都冻透了，哪来的热气？

萧凡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那越来越盛的暖流。那股暖流似乎是从他胸口窝里冒出来的，就像揣着一团小火炭。

"这是……什么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