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磊感觉肺都要炸了，喉咙里像火烧一样，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。他不敢停，只能狼狈地钻进一条岔路，路是死胡同，尽头堵着一辆被烧得半卷的铁疙瘩。他靠在冰凉的车门上，大口大口地喘。

“搞什么……丽达小区这边，不是刚清理完吗？” 李磊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想起早上广播里说的，军方清除了丽达小区的丧尸，那里现在是安全的。怎么这么快就变了？肯定是情报滞后。

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李磊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远处，灰蒙蒙的天底下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潮水一样慢慢涌过来。不止是人，还有各种扭曲的影子，有摇摇晃晃的残肢，有拖拉着脚步的……丧尸！

“操！” 李磊抄起一块半截砖头，那是他刚才从地上捡的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躲躲。

左边是一堵破墙，看起来还算结实。他几个纵跃，背靠着墙滑坐下来，心脏还在突突猛跳。天太热，可他身上全是冷汗。

丧尸群越来越近了，那股腐烂的味道越来越浓。能看清一些了，有的丧尸眼睛是红的，有的则是浑浊的白色，嘴巴大张着，发出嗬嗬的的声音，像是饿疯了。

“该死……” 李磊握紧了砖头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，近在咫尺！一只苍白的手抓着他的衣服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
李磊猛地一甩，砖头脱手掉在地上。他顺手抓起身边一个生锈的铁桶，抡圆了胳膊，狠狠砸在那只手上。铁桶砸中丧尸的头颅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血肉飞溅。

那只丧尸晃了晃，倒了下去。可紧接着，另一只丧尸已经扑了上来。李磊狼狈地后退，被后面的人流推搡着。他踉跄着，差点摔倒，赶紧稳住身形。

天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，似乎过了很久，又似乎只是一瞬间。丧尸群像被什么挡住了一样，停顿了一下。然后，一小部分丧尸调转方向，冲着墙这边来了。

李磊跟后面的人一起，手脚并用地爬上墙头。墙不算太高，刚好够到他的脖子。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丧尸，它们发出兴奋的嗬嗬声，伸长脖子，朝着墙这边张望。

一个穿白衣服的小女孩，大概才五六岁，被几个大人推搡着，也爬上了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