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的火星子快燃尽了，雨声也没停，反而下得更大了些。林默打了个哈欠，手指在粗布衣襟上摩挲着。那件练气期的粗布道袍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得都快断了一道口子，每次外出的日子，它都跟着一起遭罪。

“啧，真没出息。”他又嘟囔了一句，带着点自嘲。大兄弟们在那儿抱怨高馆主又克扣了月银，说今儿个遇到的黑风寨狼兵又嚣张了，骂几句解解气，自己倒好，只能缩在猪圈旁边，听着雨声发呆。

雨点砸在猪圈顶棚上，“啪嗒啪嗒”的，倒像是打在林默心上。他天生有个毛病，嗓子眼里像堵了块石头，说话不利索，活像根不会转弯的黄瓜。修行上是块好料，苦修一年，才堪堪摸到气感边缘，可这修为，在这仙门小派里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谁见了都指点，谁见了都嘲笑。

林默缩了缩脖子，指了指那几个吵骂的背影，又比了个“烦”的手势。可惜，大兄弟们都听不见。他们喝得醉醺醺的，骂几句解乏，哪管他这哑巴还有多少心思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收回手，目光落在了猪圈角落里。

泥地上，几根散落的骨头，旁边还沾着几撮深褐色的毛。他皱了皱眉，蹲下身，用手指刨了刨泥地。几只肥硕的土狗脑袋摇来摇去，鼻子嗅来嗅去，对这新发现的“美味”显然很感兴趣。

林默伸手又是一顿比划，想把土狗赶开。可土狗哪懂他心思，反而围了上来，低声呜咽，不知道是想吃骨头，还是在撒娇。林默耐着性子，想把这些小家伙撵走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馆外传来。那声音很杂乱，夹杂着兵刃的碰撞和兵器的嘶吼，显然是起了争执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。

“住手！都别动手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很快，那脚步声就停在了猪圈附近。林默眯起眼睛，只见五六个穿着黑衣、腰挎弯刀的身影围在了他身后。为首的是个身材瘦高的汉子，满脸横肉，眼神不善。他手里拿着一张血迹斑斑的破网，显然刚才是在追捕什么。

“喂，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？”瘦高汉子恶声恶气地问道。

林默缩了缩脖子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比了个“借宿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