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缩在角落里，看着磨刀石上飞溅的火星子发呆。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闷闷的，跟馆里那几个大兄弟的抱怨声混一块儿，听得他头皮发麻。他比划着手语，想说“你们商量啥呢”，可张了张嘴，就变回了面无表情。

“啧，真没出息。”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口唾沫，正对着那块磨刀石比划，指关节咔咔响，“待这鸟地方干嘛？早晚得被发配去喂马！”

另个敦实的汉子推了推他：“老三，少抱怨两句。你那身膘，喂马都不够看啊。”引得周围一阵哄笑。

林默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默默缩了缩脖子。他这哑巴体质，在武馆里就是个笑话。打不过人，说不过人，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……没人跟他计较。毕竟，你连骂他都费劲，不是？

正想着，腰间那块看不出什么花样的小铁片突然微微发烫。林默下意识伸手去摸，入手温润，还带着点凉意。这是他师父临走时给他的，说是什么“信物”，遇到麻烦时能帮上点小忙。可这么些日子了，铁片一直平平无奇，跟块废铁差不多。

现在它……发热了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玩着那铁片， 掂量着它冰凉的手感。就在这时，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掉的馒头，嫌弃地看了林默一眼：“喂，哑巴，刚才你说啥呢？没干活就想吃食？чинить不给你！”

林默手一抖，铁片差点掉地上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比划着，指了指旁边的泔水桶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
那家伙斜眼看他：“装什么乖？想吃饭自己滚去舀泔水！这儿等着呢，磨蹭什么！”

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。林默脸上火辣辣的，攥紧了那块铁片。铁片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情绪，烫得更厉害了，甚至传来一阵轻微的振动。

“滚！”林默低吼一声，猛地一咬牙，铁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！

那家伙愣了一下，捡起来一看，铁片边缘突然裂开一道细缝，从缝隙里透出一阵幽蓝的光芒。他吓了一跳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那铁片突然化作一道流光，“咻”地一下没入了他的后心！

“啊——！”那家伙惨叫一声，踉踉跄跄地捂着后心，在地上打滚。他那身练出来的力气瞬间使不上，整个人软成一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