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今天又挨揍了。

不是第一次了。

他站在青石巷口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手里攥着半截被踢断的柴火，眼神有点茫然。周围几个半大的孩子嬉皮笑脸地看热闹，领头那个叫王二狗的，正吧唧着他的嘴巴：“哑巴，还敢跟老子抢柴火？活腻了是吧？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但没人回应。他天生嗓音沙哑，还带着哑巴的口吃，别人说话他能听明白，自己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在修仙界这个大染缸里，这简直是个致命缺陷。

“还不滚？”王二狗不耐烦地踹了一脚。

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夕阳把青石板路染得发黄，几只乌鸦“嘎嘎”地叫着飞过。他慢吞吞地把柴火捡起来，一步步往家走。修行三年，在宗门里依旧是底层最底层，除了会几手粗浅的符箓，什么都不会，还因为沟通不便，经常被其他人当傻子使唤。

“林默，快来搭把手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。

林默停下脚步，循声望去。是陈师兄，宗门里公认的勤勤恳恳的老好人，虽然修为一般，但人实在。

“什么？”林默随着声音跑过去。

陈师兄正在帮几个师兄收拾晾晒的药材，见林默来了，喊他搭把手把一筐草药搬到药阁。

林默默默点头，走上前。他力气不算小，宗门里都有目共睹，只是平时没人愿意让他干活。现在有人使唤，他虽然心里不乐意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弯腰就搬。

到了药阁，几个师兄正围在一起看一本破书，嘴里还说着什么“秘法”“心法”的。林默把筐放下，等着他们说话。

“林默，你来试试。”说话的是个长得比较精瘦的师兄，他递给林默一本破旧的册子，“这上面记载了一种基础的护身符法，你比划着试试。”

林默接过册子，翻开，只看见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符箓他以前没见过，不像是宗门里教的那种。

“我……不会。”他指了指册子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，表示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
精瘦师兄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哑巴，还不会？算了，我去找李师兄看看。”

说完，他就往外面走去，留下林默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破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