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拉又在吧台前坐了半夜。林凡点了一杯威士忌，冰块在杯子里咔咔响，映着昏暗的灯光，喝起来都没什么温度。他盯着酒液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堵得慌。

“想点办法？”雪拉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是敌是友。林凡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眼泪差点掉出来。

“我有什么办法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酒气，“催婚催到好处，前女友哭着喊我男人，公司明天就要我卷铺盖走人。我倒是想想办法，可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，就是离谱地摊上离谱的事。”

雪拉笑了，那声笑没什么温度，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林凡心里。“你这种状态，能怎么办？”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地中海的迹象越来越明显，让他觉得自己快成行走的灾难现场。“总不能真让老爸当上门女婿吧？总不能真让前女友天天在我公司门口哭吧？总不能真让我裸辞喝西北风吧？”

“你想得美。”雪拉歪着头看他，“你爸要是真来了，你前女友估计也得跟着，公司也能顺理成章地开掉你。”

林凡一拍吧台，震得玻璃都响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”雪拉放下杯子，这次是答非所问，“明天你打算怎么上班？”

林凡一愣。对啊，明天，他连班都不好上。裁员名单大概就明天公布了，到时候他该有的没有，丢人的事情倒是一箩筐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狠话，最后却只挤出一句，“我去找找老板，看能不能留条活路。”

雪拉看着他，眼神终于变了点。“就这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凡扯了个笑脸，“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，这辈子才摊上这种事？”

雪拉没再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林凡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也不知道是酒气还是烟灰。他摸出手机，给前女友打电话。结果接通，那头果然在哭，估计又在小区门口跪了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挂了。

又拨给老爸。老爷子在那头一听公司要裁员，差点没抢过电话。林凡安慰了好久，才挂了电话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救火队员，哪里有火往哪里冲，结果把自己烧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