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晓雨把脸埋在手臂里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小脸，有点晃眼。雨声太大，她听得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
“林晓雨，你到底在干嘛呢？我给你发消息都不回！” 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！” “快点回我，听见没有！”

小雨的每条消息，她都有看。但手就僵在屏幕外，手指头像被钉住了一样，戳都戳不动。心里乱成一团，像被猫抓过一样，痒痒的，疼疼的。可她就是说不出口。

打给姜辰的电话，响了三声就挂了。她能想象电话那头姜辰无奈又有点恼火的表情。他总是一副大人的样子，什么都会，却偏偏猜不透她有时候的小心思。这次更是，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，就是不想见他。

明明昨天还……林晓雨闭上眼，脑子里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。姜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的样子，他低着头，头发遮住了眼睛，侧脸显得那么柔和。他还说，外面冷，让她别淋雨。

她什么时候淋雨了？好像……也没淋。就是觉得浑身不得劲，心情又糟，鬼使神差地就往楼下跑了。然后……然后撞见了小雨。

看见小雨蹲在雨里哭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红红的。她当时吓了一跳，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了。结果呢？结果是和小雨吵了一架，然后又见着姜辰，两人又莫名其妙地沉默。最后她冲进公司，躲了起来，然后就演变成现在这样。

林晓雨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翻身背对着窗户。窗外的雨好像更大了，敲打着玻璃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心情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她没去碰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。果然，几秒钟后，又是一条新的消息。

“林晓雨，不要闹了。我错了，我不该那么说你。你回我一下好吗？”

林晓雨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小雨……她怎么知道她还生气？她不是应该生气姜辰才对吗？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单。雨声太大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她突然觉得好累，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终于拿起手机，敲下一行字：“对不起。”

然后，她关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