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声越下越大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拿着瓢往林晓雨脑袋上灌水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上面是小雨发来的第N条消息，最后一句是“林晓雨，你到底在干嘛呢？我给你发消息都不回！”。她还是没回。

手里攥着手机，冷冰冰的，像块石头。桌面上，她刚才削的半个柠檬还摆在那儿，黄澄澄的，酸涩的香气混着雨水腥气，钻进鼻腔里。她咬了咬牙，把柠檬一整个丢进垃圾桶，带起一阵空荡荡的响声。

小雨这婊子，真会挑时候！林晓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现在在忙死忙活准备一个重要的项目提案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排了两天两夜，方案都快搞定了。可偏偏这时候，小雨搞什么鬼，一天到晚发个八百条消息，她哪儿还有空理她！

不对，哪有半天理她。林晓雨把脸一沉，打开手机，编辑了一条信息，准备发过去。不是道歉，不是解释，就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
手指按下去又弹开了几次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小雨哭得梨花带雨打电话来说她跟男朋友分手了，问她能不能去她家睡觉。林晓雨当时正忙到焦头烂额，不耐烦地挂了电话，顺手还说了句“你去找你男朋友啊，大半夜打什么电话！”

后来？后来好像就没后来了。再之后，小雨就变本加厉地找她，发消息，打电话，真把自己当闺蜜了似的。

林晓雨拿起桌上的包，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。投影仪、笔记本电脑、参考资料……一堆东西摊在桌上。她眼皮打架，脑袋嗡嗡的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。项目提案的事，她脑子现在一片空白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被拧开，小雨端着两杯奶茶站在门口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我给你买奶茶了！猜猜是什么口味？”

林晓雨没动，也不说话，就那样看着她。

小雨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：“林晓雨，你怎么了？生我气了？我……我不是故意打扰你。”

“打扰？”林晓雨冷笑一声，站起来，“小雨，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，我还不知道你？就是喜欢看我出糗，对吧？”

小雨脸色瞬间白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没有……晓雨，你别这么说。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林晓雨走到门口，开门准备走，“我忙得要死，你一天到晚烦我，你说我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