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动静可把我给整醒了。李明一个激灵，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跟昨晚喝多了似的。他眨了眨眼，刺眼的阳光直晃眼。我去，窗户没关严，得，又睡糊了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挡一下，手伸出去，愣了一下——空空的。没有胳膊，没有手。

“操！”李明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。他环顾四周，还是那个漏风的破屋，墙上贴着他找来的几张 Suppliers 的报价单，旁边是几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里面装着他攒下的“巨款”。昨晚……昨晚不是在城郊工地帮老王搬砖吗？怎么到了这步？他掀开褥子，往地上一站——光溜溜的身子，两条细胳膊还摆在胸前，跟个刚出壳的公鸡似的。

正懵圈着，门口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带着个女人的瓮声瓮气：“喂！睡醒了没？昨儿个你小子片子钱还没给呢！”

李明心里一咯噔。片子钱？他是出来混的，这年头谁还玩这种土匪套路？他光着脚丫子冲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一瞅——好啊，门口站个彪形大汉，赤着膀子，脖子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牌子，上头用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俩大字：“讨债的”。旁边还杵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手里攥着把算盘，一边清点着地上的碎银，一边数念叨：“一锭，两锭，三锭……啧啧，你这小子是真穷，就这点玩意儿，还不够我兄弟俩的嚼谷。”

李明嘴角抽搐。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子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他道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马上就给你送，行不？”

那“讨债的”哼了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行？昨天让你滚蛋，你就跑了，今儿个还想耍赖？识相的，赶紧把钱交了，不然别怪我兄弟俩不客气！”

旁边的尖嘴猴腮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嘿嘿，小子，你看你这胳膊……啧啧，这要是换成人手，少说也值几个钱。大哥说了，留你一条狗命，赶紧把昨儿个欠的十两银子拿来！”

十两银子？李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昨儿个卖了血，剩下的钱全拿去给老王当“入场费”了，身上就揣着个刚出炉的泥巴手环，还是昨晚在工地地上捡的，看着挺别致，估计是个啥垃圾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