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骑得急，没看清巷子口那个歪歪扭扭的“五号”，硬生生把车头别在了一堆纸箱上。自行车站不住，歪歪扭扭倒地，外卖包“啪”地摔地上，里面的奶茶撒出来几滩，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。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顾不上揉摔疼的屁股，光顾着捡东西。

“哎呀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她慌慌张张地道歉，却越摆手声音越大，好像要把“我不是故意的”喊到天上去。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纸箱被风吹散的窸窣声，还有她急促的呼吸声。林小萌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头一看，自己这身打扮也真是惨不忍睹——灰扑扑的制服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手上还有骑自行车蹭的油渍。

“季先生，您在对面的五号……”她艰难地迈步，越想越觉得自己是猪队友，送错了还把人家弄一身脏。

对面的窗户突然亮了，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窗边。林小萌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八成要被骂了，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
可下一秒，那身影推门走了出来。金丝边眼镜，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即使在这么晚的巷子里也掩盖不住他的气场。他抬手，自然地递过一块黑色的手帕。

“擦擦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意外地温和。

林小萌愣了一下，接过手帕，低头就擦。手帕很干净，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。擦完抬头，正对上他平静的目光。

“三号在巷子里面。”他再次提醒，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。

林小萌“哦”了一声，赶紧低头看外卖单，果然！她挠挠头，解释道：“不好意思啊季先生，我刚才没看清，眼睛还有点酸……”

“眼睛酸？”季明川挑了挑眉，“昨晚又熬夜了？”

林小萌一愣，这都能看出来？她小声说：“嗯……朋友聚会，喝多了……”

季明川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再多问。他侧身让开路，说：“东西？”

林小萌赶紧把外卖包捡起来，里面果然是那杯撒了半杯的奶茶。“这是您点的草莓味波霸奶茶，本来……”她想说本来要送到五号的，但看着季明川的眼神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季明川接过奶茶，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。林小萌吓得手一抖，奶茶差点又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