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宿醉的难受劲儿还没散，鼻腔里还残留着昨晚宿醉留下的宿命感。

等等。

宿命感？

王磊猛地坐直了，后脑勺撞在床头柜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他定睛看向窗外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房间里划出一道金色的光斑。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
可这感觉……怎么那么不真实？

昨晚是酒吧庆功宴，他作为项目小组的功臣，被老大灌了不少酒。断断续续睡了几个钟头，醒来就成这样了。

不对，昨晚好像还发生了点别的事？

王磊努力回忆，脑子里像播放着快进电影，都是一些模糊的片段：喧闹的人声，晃动的灯光，还有……一个电话？好像是打给他的，声音听起来很急，是他的妈。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像说了什么“我爸破产了”？

“我爸？”王磊重复了一遍，心脏猛地一紧。

这怎么可能？

他老爹王建国，王磊的亲爹，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。据说年轻时发过家，后来被神秘力量（也就是坊间说的“大佬”）盯上，家产被查抄，Declined Once，一路从云端跌到泥里。虽然听说后来彻底改了性子，不问世事，但谁能想到……破产了？

这事儿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？他印象里，老爹虽然落魄，但也不是吃糠咽菜那种，至少在县城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宅子吧？

王磊赶紧抓起手机，拨通了老妈的号码。嘟…嘟…嘟…响了三声，被挂断了？！

操！

他换了条思路，直接打给老妈留在他这儿的备用号码。电话很快接通，那头传来了老妈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磊子！你是我儿子啊！你赶紧回来！你爸他……”

“妈！什么情况？你爸怎么了？”王磊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哎哟我的儿啊！你爸 he 了！欠了一屁股债，被人给法院传票都传到门口了！你说可怎么办啊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王磊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，“欠债就欠债啊，至于他 he 了？老爹还搞暴力讨债？！”

老妈在那头哭得嗷嗷的：“不是啊！不是暴力！是他们堵门啊！堵了他好几天的门，不让他出门，还打坏了东西！你爸气得不行，昨晚被人逼得喝闷酒，结果一晚上没怎么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