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出两道黑痕。这电话来得太蹊跷了，阿哲不是已经……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男人那张写满悔恨的脸，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。助理敲门进来，递给她一杯热可可。“小姐，外面天黑得早，要不要先回公司？”

林薇薇摇摇头，搅动着杯子里的棉花糖，没说话。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，把空间留给她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“阿哲”两个字，像是在看仇人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直接按掉了。不是烦躁，是……一种厌倦。像一具被反复利用的玩具，扔在那里，看着它笑，看着它哭，最后连掀翻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她起身走到落地窗边，雨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霓虹灯的光晕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晕染开一片片迷离。果然，属于阿哲的时代早就算到头了。挺好的，她甚至有点期待他接下来会做什么，是声嘶力竭的忏悔？还是彻底的消失？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电话没完没了地响着，吵得她心烦。林薇薇抓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烦躁地按掉了。再响，她就直接关机了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像丢弃一件没用的垃圾。

她走到衣帽间，准备换衣服。最近跟着的新晋总裁男友，是个年纪轻轻的珠宝大亨，姓沈，人如其名，温润如玉，出手也像。今天刚带她去法国看了场秀，买了一条新项链，挂在她的脖子上，亮得刺眼。

沈亦寒刚带她看完画展回来，推门进去看见她站在客厅中央，眉头紧锁，颓然地站着，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，没了生气。他放下画框，走过去，伸手覆上她的肩头。

“怎么了？吵架了？”沈亦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林薇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，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她转过身，避开他的手，语气冷淡：“没有。”

沈亦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客厅茶几上放着的正是他刚买的新款手机。他有点奇怪，这手机他明明给她换了新的，怎么会……？

“是阿哲打来的吗？”

林薇薇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沈亦寒沉默了一下，走到沙发边，拿起沙发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正是林薇薇没有接听的电话，备注是“阿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