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操场边，看着那棵被子弹打成破烂的老槐树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衣服有点碍事，浸了血的水汽粘在身上，沉甸甸的，难受得很。他扯了扯，撕拉一声，布料裂开一道口子，胳膊上立刻涌上一阵刺痛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够呛。”林凡骂了一句，顺手拔出腰间那把还算结实的匕首，在面前的小溪里洗了洗上面的血迹。溪水冰凉，灌了几口，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这鬼地方，怎么比地狱还难伺候。

刚把手擦干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正背对着他，蹲在那个废弃的化学实验楼门口，好像在捡东西。女生头发有点乱，脸色也肉眼可见地苍白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

“谁？”林凡压低声音，抄起了匕首，对着那女生做出了戒备的姿态。

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女生慢慢转过身来。林凡看清她的脸，瞳孔不受控制地缩了缩。

“你……”女生看起来很年轻，脸上还有痘印，但五官挺好看。关键是，她的眼睛里，是和林凡如出一辙的惊恐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，我没有恶意。”女生说话有点磕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两块包装完好的面包，“我、我是301号，叫苏晓晓。”

301号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的编号是……他想了想，应该是207号。看来，不止他，还有其他人没死完。

“你也是从那个……游戏里出来的？”林凡指了指不远处还残留着弹壳的地方。

苏晓晓点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是……是无限游戏。我们好像被扔到了一个任务空间，到处都是怪物……我们，我们得活下去。”

怪物？林凡皱眉。他现在身上除了那把匕首和身上这套衣服，一无所有。背包？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。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，好好盘算一下。

“你那面包……”林凡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。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然后把面包递过来：“你有饿过吗？我找到了一包，还挺大的。”

林凡看了看那包装袋，又看了看苏晓晓泫然欲泣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谁不是在生死关头挣扎着活下去？他接过面包，撕开包装，一股面包的甜香混着麦子的味道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