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活够了。又或者，是死透了。

阳光刺眼，透过布满灰尘的弹孔，在铺满碎石和血迹的操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周遭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，像是在为这场刚刚结束的闹剧奏响哀乐。

他躺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，身上沾满了各种不知名污渍，混杂着泥土、血水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。他看不清自己的脸，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一颗脑袋在嗡嗡作响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这该死的游戏，又该死的结束。

三天前，他还是个普通的高中生。和同学们一起被随机分配到带有编号的区域，被告知要在这个虚拟的校园里相互猎杀，活到最后的十个人就能获得“遗产”。当时他还笑自己是疯了，才会相信这种鬼话。直到第一具尸体倒在自己面前，枪口冰冷的触感贴上额头，他才明白——这TM根本不是游戏！

头一次当“玩家”，新手保护期还没过，根本没机会搞什么阴谋阳谋，活着都成问题。第一天就被打断了腿，拖着残躯躲了好久才捡到一把破旧的匕首。第二天捡到一把锈迹斑斑的沙漠之鹰，结果还没焐热，就被另一个更不要命的玩家一刀捅穿了腰子。

死前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，只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。林凡当时就后悔了，不是后悔死了，是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多喝点酒壮胆呢！说不定临死前还能袭个毒，或者骂对方两句，也算死得有尊严点。

又过了两天，玩家数量从五百缩水到一百。规则似乎变了，或者说，系统终于“正常”运转了。地下五十米，一个巨大的虚拟世界开启。各种地图，从丛林到雪山，从废墟到未来都市，随机传送，随机刷新任务和怪物。

林凡凭借着在地底躲了两天，捡到一把能发射 tranquilizer darts 的手枪，勉强活到了一百人阶段。但在一百进十的最终圈，他彻底体现了什么叫“菜鸟互啄”。最终是四个人， mutually decimated。最后一个冲进体育馆的，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解脱，举着炸药包冲向了林凡。

“轰——”

林凡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卡车碾过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