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，盯着桌上那瓶孤零零的酒。老板娘叹了口气，擦着桌子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去拿了个空杯子过来，“喝完这瓶就走吧，这儿不欢迎你。”

“你懂什么。”林欢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自嘲。

老板娘回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无奈，“林欢，我知道你年轻气盛，看东西容易走极端。可有些人，不是你耗着就能回头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心里早就有别人了，你揪着他的衣角也没用。”

杯子和杯子的碰撞声，在这寂静的小馆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欢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：“那你说，我该咋办？总不能就这么死了心，看着他在那儿过得好。”

老板娘摇摇头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，“擦擦嘴，这儿沾了酒气。”

林欢接过纸巾，胡乱擦了擦嘴，没接话。她放下酒瓶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夏天的傍晚，天边还剩着一抹橘红的霞光，把空气染得暖洋洋的。街对面那家面包店灯火亮着，隐约能闻到刚出炉面包的香味。以前，她总觉得那些都是别人的生活，自己永远挤不进去。

手机响了，是陈默。她没接。

又响了一声，她接通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还没走？”电话那头传来陈默略带惊讶的声音。

“嗯，没走。”林欢盯着窗外那抹霞光，让它映进眼里。

“我路过，怎么不打声招呼？”

“你路过我看见了？”

陈默那边沉默了一下，“没…… 我随便问问。”

林欢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挂了电话，她感觉自己像只困兽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，这么出神？”老板娘走过来，给她续上酒。

林欢摇摇头，“没事。”

“你应该知道，有些人，一旦错过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”老板娘放下酒瓶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，“陈默这孩子，从小就那样，喜欢谁不会说，你当初要是早点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林欢打断她：“老板娘，别说了。我知道。”

“你这倔脾气……”老板娘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喝完这瓶，早点回去吧。”

林欢点点头，拿起酒瓶，猛地灌了一口。酒液带着一股冲劲，辣得她眼睛直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