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老板娘立马抬眼，手里擦着桌上的油腻抹布，瞅了她一眼：“又在这儿耗着呢？”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日复一日的抱怨，又像是句关心的废话。

老板娘顺着她的目光往对面小桌上的酒瓶瞥了瞥。那小桌上歪七扭八地摆着三个空酒瓶，一个半满的高脚杯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杯沿上还挂着丝缕酒渍。老板娘撇撇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去厨房打了壶热水，拧开盖子哗啦一声倒进茶壶里。

林欢接过来，自己也倒了一杯温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刚才那杯烧酒的后劲挺大，脑袋还有点发沉。她盯着水面，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，晕开圈圈的水痕。心里有点乱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“没，就一杯。”她下意识回答，说完才觉得有点傻。老板娘哪会不知道，这娘们儿明明喝得不少，还嘴硬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娘把泡好的茶递给她，顺手拍掉她桌上的灰尘，“有啥事就直说，别光喝酒。”

林欢吸了吸鼻子，看着老板娘脸上那点不耐烦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，自己是不是又有点过分了。其实今天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，喝酒好像是个不错的方式，能让她暂时忘掉一些烦心事。可结果呢，还是一个人对着桌子发呆，喝得酩酊大醉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心里有点闷。”林欢把杯子推到一边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舒服了一点。

老板娘斜了她一眼，没再多问。她这店开了好几年，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？大多都是来躲事儿的。至于躲了多久，躲完了又去哪，她才懒得关心。只要他们付钱，让她安心赚她的死工资，就OK。

林欢藏在眼底的目光有些闪烁。她想起张浩来。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他们在大学同学三年，毕业就在一起了，可到头来，却是以分手收场。都怪她，太任性，太不会体谅人。

张浩是个好男生，对谁都不错，唯独对她，掏心掏肺。可她呢？她总是不满足，总觉得他做得不够好，说得不够对。最后，两个人就耗尽了彼此的热情。

“对了，”老板娘突然开口，“王哥刚打来电话，说晚上让你过去一趟，有活儿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