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又去那家小酒吧坐了会儿。不是特别爱喝，就是觉得人少，安静。老板娘认得她，每次来都给她招呼一声，说要不再来一杯。她摇摇头，把杯子推回去，说吃饱了。靠窗的位置，她能看见外面街灯晃着昏黄的光，把路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，像是缺点什么，又说不清是啥。

桌上还放着那本翻了一半的书，是刚买的，讲什么的她都快忘了，只是顺手拿来的。指尖划过书页，有点皱，像是被人翻来翻去惯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陈阳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。

林欢有点意外。她和陈阳，前前后后纠缠不清快两年了，分分合合，闹得人头疼。她本想干脆点断掉，可心里又总有点放不下，像是有根线，扯着，不去拔，又不忍心。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会儿，对话框最后一句还是那句：“晚上有空吗，一起吃饭。”

林欢回了句“有”。陈阳还没回复，她把手机放下，目光又飘向窗外。街角的便利店亮着招牌，新换的灯管，有点刺眼。好像才多久，他们还能勾肩搭背地路过这家店，笑着骂骂咧咧。现在呢，陈阳提了一句，她反而有点犹豫。

刚才老板娘过来添酒，笑着问她：“怎么了，林欢，最近不开心？”

林欢摇摇头，算是回答。老板娘也不多问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年轻人，别想太多，想不开就多来坐坐，我这儿挺安静的。”

安静确实是个好词。安静地喝酒，安静地看书，安静地胡思乱想。林欢有时候觉得，安静挺好，至少不用说话，不用考虑太多别人的想法。可 echt安静的时候，心里反而更慌了。就像现在，明明只是一个人喝着酒，却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，议论她，揣摩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陈阳回复了：“那八点在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，是上次他们一起去看电影的餐厅。林欢没回复，只是抿了口酒。酒有点凉，慢慢咽下去，胃里一阵发酸。她想起上次分开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在餐厅门口谁也没说分手，却谁都心里清楚，那就这么结束了。

“林欢！”有人突然在旁边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