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。”苏五月拖长音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睡醒那么垮掉。男人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手肘在洗手台上搭着，指节绷得死紧。水声哗哗响，他倒是没关。苏五月默默洗了把脸，冰凉的水让她稍微清醒点。
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袋明显，昨晚是熬夜刷题了。正想着，手腕一转，手机亮了。是班主任发的消息，问今晚的补习课来不来了，明天模拟考。

苏五月皱皱眉，现在哪有心思上课啊。对方应该看到她没回，又补发了一条：“苏五月，出来。”班主任的字她太熟了，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隔着屏幕都能闻到。

“我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苏五月拿起手机，正想回过去，那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来，还是从身后来：“不想回？”

苏五月一愣，转过头。男人靠在门框上，身上洗过澡，带着点沐浴露的清香。他往她面前站了站，黑降压帽拉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双特别亮的眼睛。那眼神，好像能看穿人心似的，让她有点紧张。

“我……”苏五月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总不能说“Mr.神秘男人，你干嘛醒了就跟着我啊”。

男人挑挑眉：“怎么，我跟着你不就对了？谁让你昨天说了那种大实话。”他伸手，哗啦一下关了水龙头。

苏五月把毛巾往他手边一递，眼珠转了转：“关了吧，水费可不少。”

男人没接，反而用指尖擦了擦手腕残留的水珠，那动作慢悠悠的，带着点让人心烦的意思。苏五月觉得 scalp 紧张，小声嘀咕：“神经病……”

“神经病是你？”男人弯腰，洗了把脸。苏五月看着他的侧脸，喉结滚了滚。他好像比平时更清爽，皮肤也亮了点，但那眼神还是老样子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我这是关心学生。”男人擦完脸，随手接过毛巾擦干水。苏五月赶紧把毛巾抽回去，小声说：“我…我该走了。”

“坐。”男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“不用了，我有点事。”苏五月往后退了一步，背靠着墙壁站稳。

男人看着她：“高考越来越近了，别总一个人扛着。”

苏五月心里一暖，但面上还是别扭：“我没事，你也是，别总…”

男人打断了她：“我昨晚没睡好，脑子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