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。”苏五月拖长音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睡醒那么垮掉。

男人没回头，也沒说话，手肘在洗手台上搭着，指节绷得死紧。水声哗哗响，他倒是没关。

苏五月默默洗了把脸，冰凉的水让她稍微清醒点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窝深陷，眼下还有淡淡黑眼圈，顶着个鸡窝头，昨晚没少熬夜刷题，果然扛不住。

“醒了就过来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块 Stamp 印在她耳朵上。

苏五月动作一顿，甩手上的水珠，没好气：“不然呢？我游过去？”

男人“噫”了一声，转过身。

苏五月立刻别开脸，靠在洗手台边。镜子里的男人大概四十岁上下？西装革履的，只是领口没扣，袖口松松卷到手肘。灯光下，他的脸轮廓很深，眼神锐利得能掐出水。

上次见面好像就是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厅？她来见导师，他不？好像是。然后她就接到了家里电话，母亲连珠炮似的催她赶紧找个对象结婚，说再不急就给她安排相亲。她当时火气大，一冲动就问他愿不愿意做她男朋友，他愣了一下，摇头走了。

所以...这是算账来了？

“衣服。”男人指了指旁边的挂钩。

苏五月：“？” 我没穿你衣服啊？

男人没看她，自顾自拉开抽屉，拿出皱巴巴的衬衫和一条灰色长裤。

“袜子呢？”苏五月更茫然了。

男人弯腰从垃圾桶里捞出一堆皱巴巴的袜子，随手扔给她。

苏五月皱眉接过来，随手塞进口袋。这房间是酒店的？他住酒店？还是...

“昨晚送你到学校，电话说有事，我就先走了。”男人语气没什么波澜，好像陈述事实，“没想那么多。”

苏五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事？什么事需要把他拖到半夜？她那么晚才回宿舍，差点没挤上楼，当时还以为是遇到哪个没骨气的情人。原来...是她导师的事？

“你导师...”苏五月小声问。

男人停下叠衣服的手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苏五月被他看得发毛，小声补充：“挺不容易的，年纪不小了，家里也不帮衬，还...”

“行了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，但听着还是怪怪的，“她没事，安顿好了。”

苏五月松了口气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