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五月顶着黑眼圈，磨磨蹭蹭挪到洗漱间。镜子里的人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，嘴唇也紫着。她突然笑了，有气无力地吐槽：“不是我，就怪这该死的睡眠不足。”

旁边洗手池传来冰凉的流水声，紧接着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
苏五月差点没被这声音吓一跳。她猛地回头，对上了一双幽暗的眸子。是秦风。他今天没穿那身笔挺的西装，倒是套了件简单的白T恤，敞着领口，露出性感的锁骨。头发也乱糟糟的，但就是有人觉得他这样特别帅，苏五月觉得他这是备课忘形象了。

“你Cookies（早）啊？”她含糊不清地问，试图挡住自己的黑眼圈。

秦风没理会她的调侃，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：“生物钟准。你呢？昨晚熬到几点？”

苏五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不以为意：“我昨晚……收到一条特别紧急的邮件，回了几封就困了。”她知道秦风是故意针对她的，她的睡眠习惯他不可能不知道。这小子，这是嫌她昨晚没去找他啊？苏五月心里小得意了一下，面上却继续装作无辜。

“紧急邮件？”秦风眉头微挑，语气带着探究，“哪个部门的？”

苏五月一愣，差点没把持住，笑问道：“难道你对我的生活这么感兴趣？不过，机密，不该问的不要问。”

秦风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护短挺满意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”他转身，刻意放慢了脚步，好像是在给她留空间，“不过，提醒你一下，高考倒计时两百天了。”

苏五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，反唇相讥：“提醒我？你自己不也快了？你那个大公司，大项目比高考还重要？”

秦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地看着她：“项目是工作，高考是你的人生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别到时候后悔。”

“后悔？我怎么会后悔？”苏五月挺直腰板，脊背挺得笔直，“我向来有规划，目标明确。至于你的话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是希望我考砸？这样你就有机会名正言顺地不陪我这个学渣了？”

秦风看着她嘴硬的样子，无奈地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力道不轻也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