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踏着楼梯往上走，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沉。每上一层，都觉得浑身更憋屈了点。这破楼道啊， Years old，通风系统堪比古代密室，哪怕外面艳阳高照，里头也总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潮味儿，还夹杂着不知谁家飘来的零食臭。

他啥都没想，光琢磨那杯咖啡。二十块啊！ "+奶"的！这年头，二十块钱连顿早饭都费劲，搁他手里，那跟砸了个月牙儿没两样。越想越气，拳头不自觉地又握紧了。

到六楼家门口，掏钥匙开门的功夫，他习惯性吸了口气。这习惯，是自从公司搬进这栋傻逼写字楼之后养成的。每天下班，总要透口气才觉得活人似的。

可今天，吸进去的空气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
不是那种带着香肠炒肉味道的市井空气，也不是刚雨后青草味，是……是干净！一种近乎“没有味道”的干净。李明愣了愣，揉了揉眼睛，又吸了一口。

对，就是干净。比山里头吸的氧都干净！

“错觉？”他皱着眉，又把头探出去。

楼道窗户没关严实，刚好能看见外面一小块天空。平时那片天，灰蒙蒙的，像蒙了层纱布，现在……好像透亮了那么一点点？

他猛地瞪大眼。

不是错觉！

那灰蒙蒙的雾气，自己……自己好像消失了？

不是没看见，是它真的不见了！就像水滴落在干净地板上一样，消失了！

李明傻傻地站在楼道里，瞳孔放大得跟铜铃似的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不是梦！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他猛地想起刚才砸碎咖啡杯时，怨气冲天。当时觉得那口气没地方撒，死死盯着排水口那个黑坑，恨不得一头扎进去……

难道……跟那杯咖啡，跟那排水口……有关？

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，像藤蔓一样疯长出来。

他跑下楼，冲到一楼大厅，对着那个排水口的方向，使劲嗅了嗅。

什么味道都没有。只是那口子太黑，黑得像能吞噬一切光线似的。

“操！”李明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这次是真怒了，气的是自己运气太差。要是能把这破玩意儿弄没了，以后上班谁还敢不给他加班费？

可转念一想……

他再次走到楼口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喷出。

不是哈气，是带着某种情绪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