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顶着个黑乎乎的口罩，从地铁口挤出来，感觉像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深吸一口气——啊呸，那不是气，是带着一股铁锈味的脏空气。得，上班路又完了。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八点十五分，距离他打卡迟到五分钟还有四十秒。李明心里骂了一句“操”，赶紧小跑起来。

公司楼下那棵老槐树估计都得被这雾霾给憋死了，叶子蔫得像被水煮过一样。李明走进办公室，同事们都在埋头刷手机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活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蚂蚁。他拉开抽屉，抄起早上顺手塞进去的雪糕筒——里面装着半管早上没喝完的雾霾可乐，据说能提神醒脑，其实就是颜色深得像毒药。

“李明，早啊。”旁边的小王头也不抬，“今天手感不错，加班干活不？” 李明没在意，直接把那管“毒药”塞进嘴里。一股酸涩又带点金属的味道在舌尖炸开，他咂咂嘴，感觉喉咙里像有团火在烧。这玩意儿喝着费劲，但总比吸那裤裆里散发出的馊味强。

刚坐下，手机就响起，是房东打来的。“明儿水费、电费、网费，一共三百二，我放你桌上，不拿就算了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房东阿姨震耳欲聋的咳嗽声，听得李明一阵反胃。操，这雾霾连房租都要搞垄断了。

李明胡乱点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划拉几下，发了个“收到”过去，心里的账本已经自动翻篇：房租三百二，水电各五十，网费一百，还有周五要请隔壁王胖子吃饭，他那张嘴比谁都贵。李明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坨被拧成麻花的抹布，又脏又累。

就在他快要被这堆破事逼疯的时候，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从胃里涌出来。那感觉就像喝了一杯滚烫的开水，直冲天灵盖。李明眼前一黑，差点栽进桌子上。等他缓过劲来，发现手指缝里渗出一层黏糊糊的液体，带着一股奇怪的腥甜味。

他赶紧去洗手间，对着镜子一看，差点被自己吓死。镜子里的他嘴唇周围泛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，像戴了个隐形的口罩，只不过这“口罩”比真口罩还难看，还带着点晃眼的光晕。李明伸手一碰，那雾气就粘在了手上，闻起来有点像……呃，那雾霾可乐的味道，但更浓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