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早上挤地铁的时候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刚过三十岁，工作十年，还是个部门小职员，月薪不高不低，日子过得像裹着保鲜膜的馒头，又干又硬。这还不算完，外面那层“灰白”保鲜膜，堵得他透不过气。

今早的雾霾比往常还厚，像化不开的糖稀，把整座城市给糊住。阳光都透不下来，出门必须戴N95口罩，尴尬的是，他这身格子衬衫，一看就土得掉渣，跟这世界格格不入。挤地铁的时候，旁边一哥们儿拿着最新的苹果手机，屏幕反光晃得他眼睛疼，那家伙耳机里还放着“骚气”的电子音乐，李明心里酸溜溜的。

“这人啊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”李明心里嘀咕，“我连个能呼吸的环境都没有，他还这么讲究。”

到公司，老板那肥头大耳的脸就飘过来：“小李，那个项目怎么还没进展？客户等着呢。”李明咽了口唾沫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报告张总……那个……雾霾太大……信号不好……”

老板眯着眼：“放屁！我给你空调24小时开！出去谈业务跟玩儿似的！”顿了顿，他拍了拍李明的肩膀，语气又软了下来，“我知道你小子有潜力，别这会儿就怂了啊。”

李明回到家，客厅里除了沙发的味道，就是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他打开空气净化器，屏幕上数字纹丝不动，“PM2.5”还是200多。李明瘫在沙发上，感觉肺活量都在直线下降。他盯着天花板，突然一冲动，抓起桌上半空的矿泉水瓶，一口灌了下去。

“咕咚咚……”几口下肚，他突然感觉喉咙里一紧，像是卡了什么。“咳咳……”李明猛地咳嗽起来，一瓶水喷了一半。奇怪的是，他感觉肺里像是多了点“东西”，痒痒的，又带着点……憋闷？

他赶紧跑到阳台，大口喘着气。楼下王大爷在遛鸟，那鸟儿似乎也挺烦躁，扑棱棱的翅膀抖得厉害。李明心里哼哼：“要不是我，王大爷还能鸟生鱼死地遛鸟呢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个老大爷。老大爷背着一个旧画板，手里的竹竿正被混混们抢着玩。李明冷笑一声，“装大爷？我看是装孙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