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心里头哀嚎一声，不就是让你歇会儿吗？怎么着，连夜班还得给你发工资是吧？这玩意儿邪乎得很，白天人多眼杂，它倒也蔫儿坏，藏头露尾的。可一到晚上，店里就他一个，四下里黑漆漆的，就那双眼睛，亮得跟猫似的，贼拉贼拉的黏人。

今儿是王胖子的夜班，天一擦黑他就摸进了店里。门一关好，一股子陈年灰尘混着说不出的味道就钻进鼻子里，让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。柜台后面那盏孤零零的灯亮起来，把四壁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跟鬼画符似的。

自从上次把那“吧唧一男的”请回来，老王就老实多了。别说惹是生非，就是店里进个耗子，他都先绕着走，生怕惊着了这位“常客”。可这玩意儿吧，邪性就邪性在它什么都不干，也不跟你说话，就那么傻站着，活像个没魂的木偶。

王胖子掂了掂手里的夜宵——俩来自个老家婆子给的煎饼果子，啃了一口，外焦里软，还挺香。他一边嚼一边琢磨，这店开了小半年，正规买卖没做几笔，净是些鸡零狗碎的破烂，勉强糊口。倒是有几次，遇到些古怪的客人，非要打听点不着调的东西，老王都是含糊其辞，生怕引火烧身。

“我说，你这玩意儿……”王胖子咽了口饼，目光无意间扫过柜台角落，那“吧唧一男的”正对着墙根部，一动不动像个雕塑。它那身衣服挺破旧，像是打了好几十年补丁，脸上皮肤干巴，除了那对眼睛，啥表情没有。

“又没话找话说？”他自己嘟囔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玩意儿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剩下的饼卷起来，揣进兜里。“行了行了，别吓唬我了，我知道错了，不惹你了，赶紧回去睡你的吧。”

他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绕过那身影，往里屋走。关上房门，背靠着门板喘了两口气。这夜班真不是人干的活儿，又累又不安全，还指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昏暗。王胖子把另一只手里的包子也吃了，把包装纸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袋。正准备舒舒服服往床上一躺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