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坐上出租车，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。高楼、招牌、行色匆匆的路人，一切都没变，却好像隔了另一个世界。他靠在座椅上，眼神有点放空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。出狱不代表什么，空有力量没用，得有身份，有地方落脚。

车子在市中心停下，司机说这里离陈记面馆不远。“回以前那套公寓？”林峰摸了摸下巴，摇摇头。“先找个便宜住处吧，等安顿好了再说。”

面馆门口挂着红灯笼，暖黄色的光映着门口的油腻招牌。林峰走进去，老板娘叼着牙签，抬头打量他。“坐吧，今天有豆腐脑，还热乎。”

林峰点了一碗阳春面，要了碗豆腐脑。刚坐下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推开椅子，往他对面一坐。“喂，你就是林峰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听说你出狱了？怎么样，还敢不敢在道上横着走？”旁边两个小子也跟着起哄，拍着林峰的肩膀，挤眉弄眼。

林峰没生气，慢悠悠喝着豆腐脑，眼神像在看一碟死鱼。花衬衫看他反应平淡，以为他胆小，声音更大了：“听说你以前多能耐？现在还剩几分？要不要我们帮你找回场子？”

林峰放下碗筷，目光终于转向他。“你们谁欠我饭还没吃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那几个小子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刚才还谈笑风生的气氛瞬间凝固，老板娘紧张地擦桌子，生怕被打起来。

花衬衫冷汗都下来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欠……我们就是……就是跟你开开玩笑……”他往后缩了缩，但林峰没动，也没说话。花衬衫觉得不对劲，脖子一缩，想溜。

“站住。”林峰突然开口，“我听人说，你欠我一个人情，还没还。”他站起身，一股压力扑面而来，花衬衫呼吸困难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补……补上还不行吗？”花衬衫吓得魂飞魄散，“我家里有……有几万块钱，我转给你！”

林峰没理他，踹了踹桌子：“下次别这么不知死活。”转身走出面馆，几个小子脸色惨白，跟都跟丢了。

林峰走到街角，摸出手机，给以前的一个狱友打了电话。“老狗，帮我查个人，陈天宇，在哪儿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惊呼，“林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