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从门口保安手里接过那本泛黄的释放证明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。他没打算在门口多待，狱友们热情是真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有点上火。他转身，电梯门正好开，他走了进去，按了顶层。

出来的时候，外面阳光刺眼。他习惯性摸了摸脸，光溜溜的。以前在道上，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看光底牌。现在？呵，他怕个锤子。不过，还是得在脸上贴个东西，不然回头真吓着别人。

拦住他车的，正是那几个让他心头火起的小混混。领头的，外号“耗子”，跟在他身边的小弟三个，脸上都带着那种惯犯的横。

耗子把车停在他面前，自作聪明地嘿嘿一笑：“林哥，别来无恙啊，听说你出来了？”

林峰嘴角一撇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耗子心上：“怎么，想我了？”

耗子脸色变了变，旁边的两个小弟也往后缩了缩。林峰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。耗子打了个哆嗦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没……没想什么，就是……就是庆祝庆祝。”

林峰抬手，手指对着车窗，轻轻一弹。没用力，但耗子车内后视镜上的小裂痕，瞬间扩大成了蜘蛛网。耗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
“庆祝？”林峰往前走一步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这车，挺贵的？”

耗子额头蹦出青筋，强装镇定：“林哥，就是……就是看您出来了，想……想表示一下敬意。”

“敬意？”林峰笑了，但那不是人该有的笑，“还是说，你们是嗅到什么味道，想跟哥混？”

耗子眼神闪烁，旁边两个小弟吓得大气不敢出。林峰没再多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，留下一句话在身后：“告诉你们大哥，别傻了。有些路，走不得。”

耗子脸色煞白，几乎要跪下去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看到路边一个报刊亭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……我马上回来，林老板，林老板CHANGE！”

林峰越走越远，身后传来耗子惊慌失措的叫喊声。他没在意，只是对身边一个擦肩而过的老大爷笑了笑。

“大爷，没事吧？”老大爷被他吓了一跳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老大爷摆摆手，心里估计把他当成神经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