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老腰，今晚这班地铁也太难坐了吧。林晚一边龇牙咧嘴地往座位上挪，一边嫌弃地踢开腿边一个不知谁丢的饮料瓶。手机上显示八点十七分，离家还有十公里，她得数着站数熬过去。通宵做的数据报告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发，现在回去肯定来不及。

这身 Business Casual 衣服，是162cm的身材穿出来的绝症。还有脚下这双19cm的高跟鞋……林晚低头看了看，幸亏人挤人，没人注意到她刚才差点没站稳。不过现在好了，挪到假假的“座位”上，腰酸背痛得感觉下一秒就要瘫痪了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又赶紧垮下来，唉，还是别挺直了。

地铁慢悠悠晃荡着，窗外的霓虹灯一扫而过，偶尔有车灯追尾似的划破黑暗。车厢里乌烟瘴气的，有人吃泡面的，有人打电话声音大到能开扩音器的，还有个小姑娘在玩泡泡机，哗啦啦的，也不知道是给自己玩还是给旁边座位的狗玩。林晚闭了闭眼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算着还剩几站。

“下一站，西单。”

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林晚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。座位旁边靠窗的位置，那个让她眼熟的身影……果然又在那里。还是老样子，角落里捧着一本书，或者只是发呆，低着头，侧脸在灯光下没什么轮廓，像一块一块的灰色调照片。

林晚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最近加班越来越频繁，她加班回来最早也得八九点，然后还得回家做饭、洗衣服，最后瘫在床上已经接近凌晨。有时候累得眼皮打架，地铁里人又多又挤，她就迷迷糊糊地晃过去，发现阿澈总在那里。他好像……比传说里更忧郁？神明都该是飘渺出尘的，可他 мішок得像个普通上班族一样，只是静静地坐着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
林晚想起上回来的时候，好像看到他有些红肿的眼睛，当时没太注意。今晚……好像又有点不一样。林晚瞥了一眼，阿澈正低着头，具体在干嘛看不太清，但侧脸的弧度似乎有点往下沉。难道是哭过了？林晚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神明也会哭吗？林晚觉得自己该管管了。

她脑子里飞速转着。报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