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老腰，今晚这班地铁也太难坐了吧。林晚一边龇牙咧嘴地往座位上挪，一边嫌弃地踢开腿边一个不知谁丢的饮料瓶。手机上显示八点十七分，离家还有十公里，她得数着站数熬过去。通宵做的数据报告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发，现在回去肯定来不及。还不如在这儿多待会儿，说不定能看见神明阿澈了。

车厢里灯光昏暗，林晚眯着眼往角落瞅。阿澈果然坐在那儿，像个精致的人形雕塑，一动不动。连着几晚都这样，不是看书就是玩手机，偶尔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清冷的，像在看什么特别讨厌的东西。林晚觉得瘆得慌，明明传说里神明都高高在上，像阿澈这么……冷淡的，还是头一遭听说。

她偷偷观察着阿澈，发现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。合上手机，林晚正想转回头，眼角余光瞥见阿澈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不是冷得发抖，是……哭得发抖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还哭了？神明也会哭啊？这世界太疯狂了。

地铁到站，林晚赶紧收拾东西挤出去，无限接近那个角落。阿澈闭着眼靠在扶手上，像随时都会倒下去。林晚在书包里翻半天，摸出几张崭新的纸巾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阿澈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，他慢慢睁开眼，眼神有点红肿，却还是没什么表情。

“擦一下吧。”林晚小声说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阿澈没接，反而盯着她，目光有点奇怪。林晚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
“你是谁？”阿澈突然打断她，声音沙哑。

林晚一愣：“我？我是林晚，一个加班回来的社畜。”

“呵。”阿澈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感情的冷笑，“社畜也需要加班吗？你看起来不像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难道神仙要收她做小费了？“我只是……数据报告要赶，没办法。”她指了指自己包里的笔记本电脑，心虚地补充了一句，“这个报告很重要，明天早上八点前得发出去。”

阿澈的目光扫过她的包，又回到她的脸上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我欠你三张纸巾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晚满头问号，“你哭的时候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阿澈打断她，语气有点乱，“你看上去很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