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关上的瞬间，林晚才感觉腰快被挤断了。她一边揉着后背，一边往座位上蹭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晚上八点十七分，还有十公里到家。林晚叹了口气，开始数着站数。今晚又是通宵，数据报告明天早上八点前得发出去，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。

林晚拐进出站口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晚高峰的地铁，简直比早高峰还挤。她摸出手机，准备叫个车。手刚碰到屏幕，眼角突然瞥见个熟悉的白影。

角落里的阿澈，还是老样子，背对着她。林晚好奇，凑过去几步，发现阿澈的座位靠窗，他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，仰头在窗边看星星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看不清表情，但林晚总觉得他好像在笑。

“阿澈？”林晚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阿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头。他那双眼睛，比传说里任何神明都亮。只是此刻，亮得让人心慌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一时语塞，想问他为什么总来这儿，又觉得傻。

阿澈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东西递过来。林晚接过来，才发现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月牙泉的日落，画面边缘写着四个字：“阿澈爱晚霞”。

林晚的脑袋嗡嗡作响。她怎么知道自己是林晚？更奇怪的是，他给我看这个干什么？她手一抖，差点把照片捏碎。
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三界首富，查资料？”阿澈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林晚嘴角抽了抽，三界首富？他那是神仙吧？还查她资料？不会是偷偷下凡来查户口吧？

林晚接过照片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，翻着照片背面。“这是你拍的？”

阿澈点点头。“月牙泉的流星雨，只有那里能看到。可惜，我等不到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林晚这才注意到，他眼角有泪。

“你哭过？”林晚脱口而出。

阿澈没回答，只是把下巴搁在掌心，继续看那颗被路灯拉弯的星星。“你知道吗，人类都说星星会掉下来，其实是眼睛会流泪。”

林晚彻底懵了。这个神明，比传说中更……人？她想起他总在地铁上看星空的样子，难怪那么忧郁。没想到，他还会哭。

林晚的纸巾还在口袋里，此刻正好用上。阿澈接过纸巾，擦了擦眼角，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