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急刹车，把林晚手里的纸巾拍得四散飞扬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地铁里一片嘈杂，手机从口袋滑出来，在地板上 Invent a new verb for "roll"（滚动）了半天才停下，屏幕碎得像她这半年来的工资条。

她捡起纸巾，又看了一眼角落。阿澈依旧是那个背影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好像没哭出来。林晚愣了愣，地铁到站了，人潮涌动，她甚至来不及再看他一眼，就被人挤上了去。

这都多少天了？林晚掐指一算，自己搬进这间逼仄的出租屋，发现那个坐在地铁角落的神明，也搬来跟她同一个“小区”。

起初她以为是幻觉。加班晚归，地铁人挤人，眼神交汇太短暂，说不定是自己最近太累，眼花了。可后来次数多了，她就不信了。阿澈永远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的青年，头发黑得像会反光，背影像根竹竿，往那一站，就像画中的神仙下凡。

不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，神明触不可及，或者法力高强。阿澈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两样，只是……太安静了。安静得让人心慌。他从不和任何人说话，除非遇到脏污，会就着路边的水果皮，用指尖拂去一点尘埃，动作轻飘飘的，像怕弄疼了什么。

林晚自认是颗小透明，同事眼里的隐形人，领导嘴里的“那个谁”。她挤在这个城市的底层，每天像陀螺一样转，唯一的乐趣就是下班后一个人在出租屋里，刷刷短视频，发发呆。她不知道阿澈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，有时是探究，有时是了然，有时……是同情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林晚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这天林晚加班到九点，刚走出写字楼，就看到阿澈站在路边等车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白衬衫的袖口空荡荡的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他没穿鞋，草席一样直接踩在柏油路上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，绕开他走了。

路过便利店，林晚习惯性探头进去。阿澈抱臂站在门口，月色从玻璃窗照进来，把他整个人镶进一片柔和的光晕里。他好像在看她，又好像在看别处。林晚手一抖，手里的酸奶撒了一地。她慌忙去捡，阿澈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耳尖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