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沙发上窝了能有半个钟头，沙发陷得很深，她感觉自己像是陷进了泥沼里，动弹不得。离婚协议那张纸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脑子里钉钉子。沈亦珩，那个她曾经推下地狱的男人，现在却堂而皇之出现在她的世界里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沈亦珩发来的信息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都在抖。

“晚上九点，老地方，签了它。”沈亦珩的字简洁有力，没有多余的情感。

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脏砰砰直跳。她想起当初在医院走廊里，沈亦珩冷冷的声音，“签了它，给我一个孩子。”那时候她恨不得挖地三尺把沈亦珩找出来撕成碎片，现在却不得不卑躬屈膝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晚上的，也不知道是怎么穿上那件租来的晚礼服。镜子里的女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嘴唇毫无血色。她觉得自己像个木偶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，走向那个她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。

九点，林晚准时出现在老地方。门口的风铃响了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
沈亦珩坐在沙发上，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林晚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
“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
林晚走到他面前，将离婚协议放在他腿上。她的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“的条件是 cash，我给足。”沈亦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像是在她的脑子里回响。

林晚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爱恨交织的脸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，脑子里全都是嗡嗡响，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颤抖着，像是在问沈亦珩，也像是在问自己。

沈亦珩的笑容更冷了，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他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吸进眼里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“因为，你欠我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晚的脑子一片空白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，只能默默地低下头，签下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