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终于不响了，林晚才想起看。屏幕上是沈氏集团财务总监发来的邮件，标题是《关于林晚女士近期账户资金变动的说明》。

她点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邮件内容很简单，列举了她名下几家公司的账户，最近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入，总金额加起来，差不多够她当初提出的要求了。

cash，她给足。这算什么？买路钱？

林晚心里骂了一句，翻身坐起来。沙发还是那么软，软得让她没劲。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离婚协议上的条款又回荡在脑子里。一千万，两家公司，还有一笔五年的 Tranche 融资。沈厉的苛刻条件其实没那么苛刻，只是她当时……她当时就是个疯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这次看了一眼。是沈厉。

[ Halo . dinner tonight ? ]

林晚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他终于还是想用晚餐来缓和关系？也好，总比直接谈条件强。她回复：

[ Yes.]

[放大音量提醒：别忘了你的承诺。] 又一条消息发来，带着 Assertion。

林晚没回。她提起裙子，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沈厉要是知道她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，怕是会嗤笑。

她换了身衣服，选了件耐看的黑色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长款风衣。出门坐上车，空调吹得她浑身发冷。司机问她去哪儿，她报了个高档餐厅的名字。

餐厅靠窗的位置，视野极好。林晚刚坐下，一个男人就走了过来。男人穿着剪裁合适的西装，面容冷峻，正是沈厉。

“坐。”他对面坐下，语气平淡。

林晚没有立刻坐下，而是抬眼看向他：“沈先生，你既然请我吃饭，有什么事就直说吧。”

沈厉挑眉：“非要这么生硬？”

“我讨厌浪费。”林晚直白地说。

沈厉端起面前的红酒，抿了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你那几家公司，最近资金流挺顺利。”

林晚放下包，也倒了一杯红酒：“托你的福。”

“别曲解我的意思。”沈厉放下酒杯，眼神锐利，“有人匿名给你打了七位数，凑够了你要求的差不多数目。”

林晚手指一顿。是她那个投资人朋友，凌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