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叹了口气，把那仨方案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都带点蔫了：“哥，你说我还能干成啥？客户那边催得急，上面又压得紧，这方案改来改去愣是没个定论。我感觉自己跟个陀螺似的，被抽来抽去，晕头转向的。”

我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三个方案，你觉得哪个最好？”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：“第一个，想法是挺新，但落地估计要踩坑。第二个，稳妥是稳妥，可客户又说他们想看点不一样的，怕我们太保守。第三个……唉，我越想越觉得差点意思，总觉得差点什么，但又说不上来。”

我放下茶杯，盯着他：“你这纠结的是方案本身，还是方案背后的东西？” 阿杰一愣，皱着眉想了半天：“背后啥？方案怎么落地？人员怎么配合？” 我摇摇头：“不是这些。是跟谁对接？谁点头？谁在背后给你使绊子，谁又想跟着你分一杯羹。你光琢磨方案，没想过人。”

他恍然大悟：“你是说……” “客户那边的主管是谁？他看重什么？我们公司内部哪个部门最希望这个项目黄？哪个部门又觉得我们抢了他们的风头？”我掰着手指头问，“方案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把人理顺了，方案就好办了；人理不顺，方案再好也白搭。”

阿杰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……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个啊。我以为只要我把方案做好，其他都是浮云。”

“幼稚。”我嗤笑一声，“你这是在办公室里，不是跟哥们儿单挑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盘算。你想想，你这三套方案，哪个是客户的偏爱？哪个是你部门领导想看的？哪个是公司高层想让某个老板跟着干的？”

阿杰彻底傻了：“我……我从来没从这角度想。”

“行了，别愣着了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现在赶紧去打听打听，客户那边的主管是哪个派的？他最近在跟谁关系比较好？公司内部谁对这个项目有想法？把他门子都摸清楚了，你的方案就好走了。”

阿杰磨磨蹭蹭地点点头：“我去……我去打听。”

“打听的时候客气点，别把人得罪了。”我叮嘱道，“记住，人际关系处理得好，比你能干还重要。你平时光琢磨怎么把活儿干漂亮，忘了跟人打交道，能不头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