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报告又是哪个Intern写的？字都认不全，数据也没标全。"我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堆杂乱的PPT草稿，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。旁边老李头眯着眼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道："还能是谁，小张手下的那个阿杰呗。这孩子，心不细啊。"我往旁边椅背上狠狠一砸，指了指阿杰挂着"实习生"标签的工位："老李，你当这是画画的，随随便便涂鸦呢？这是要给客户看的！合着我这总监白干了？"

老李拿起桌上的枸杞茶晃了晃，慢悠悠说："你跟阿杰讲过多少回了？我说他那是'潜力股'，你还非说他是'废柴'。"我嘬了口冷掉的可乐："潜力股能写成'大概在某个时间点会存在某项未知数值'？老李你告诉我，这种连自己名字都写错的人，怎么提升？再这样下去，客户看了我们这报告，指不定把我们公司怎么想呢！"

老李叹了口气，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："行行行，我帮你挑挑，实在不行再找个师弟换换。"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批注本，指着第一页"数据来源不明"的字样："就你这种退休返聘大爷，还能挑出啥毛病？"顺手把文件塞给旁边一个穿着崭新西装的小伙子，"小王，把你那套HR培训时候的东西找出来，阿杰这种问题，用你的模板考核考核他！"

小王腼腆地笑了笑："好嘞总监。"我盯着他身后贴着的"副总监助理"考勤证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自己当初跟老李学管理的时候，哪有这么好的资源啊？那会儿连打印文件都得跑楼下复印社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阿杰发来的微信："总监对不起，我..."

"行了行了。"我直接关掉对话框，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，"别光顾着找模板，多带带新人。"小王连连点头："明白明白。"转身的时候，我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当团队负责人，刚接手时差点把老板的私房钱算进预算里。那时候要是有人能指点一二，哪用得着吃这么多哑巴亏。

"说真的老李，"我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，"你说我这领导当得还有什么意思？怼新人怼得心烦，给下面人压担子又怕他们撑不住。"老李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掏出块皱巴巴的巧克力："咬着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