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默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会议记录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下午的会议室里，气氛凝重得像一滩死水，七个部门主管脸色各异，有的盯着桌面数手指，有的偷偷溜眼看手机，还有人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他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大口冰水，视线扫过众人，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周第三次开跨部门协调会，每次都像在开动员会，问题提出来，人来了，但没人吭声，最后总是他一个人扛着往前走。

"林默，你谈谈这个项目的进度再具体点。"市场部主管张姐终于打破了沉默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开PPT开始汇报，前五分钟都是流程和背景，说到关键问题时，技术部的小王突然举手问了一个前提条件，现场又安静了。林默尴尬地挠挠头，正想说等等，人事部经理李总突然起身说要去趟洗手间，顺手把手机带走，留下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。

"这就是我想要的团队吗？"林默默然合上笔记本电脑，在办公椅上挺直身体。墙上的挂钟显示着下午四点，明天就是季度报表提交日，他名下两个项目都堆着压垮骆驼的 paperwork。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，印着公司CEO章总要亲自召见的字样。走廊尽头，财务总监王阿姨正把文件塞进包里，路过他办公室时点点头："小林啊，有个会迟到，董事长亲自抓的..."

衣柜镜子里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，领带歪了半寸。三年前刚进公司时，他还是新人，加班到十点能拿到奶茶店夜宵券，现在加班到十点只能摸黑回家挤地铁。坐在临街工位的几天，他亲眼看见总监把客户刁难下属时拍桌子的视频转发给全组，第二天早会就变成了所有人做检讨的场面。他曾经也是这样，靠死磕和抄近路爬到现在这个位置，可现在，连抄近路都越来越难了。

"叮咚——"电梯门缓缓打开，HR的梅姐抱着一摞文件进来，表情比哭还难看："董事长说准备年会，要求所有部门拿出创新提案..."她话没说完，就听见会议室传来纸页翻动的窸窣声。林默站起身时，看见自己的皮鞋鞋尖沾着咖啡渍，高跟皮鞋的金属搭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像条随时可能咬人的小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