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又欠了半个月水电费。 我咬着半根油条，眯着眼从出租屋里钻出来，油条是早上剩的，咸得很，硬得也要命。头盔歪在脑后，日头晒在脸上，跟蒸桑拿似的，脑子嗡嗡发胀。 得赶紧去收租！不然这栋楼的租客们又得跟我耍赖皮。 我蹬着那辆破电动车，摇摇晃晃地往小区门口骑。车筐里还装着收租的账本，油渍麻花的，跟我的脸一样干净。 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……” 想当初我刚出来的时候，谁看得上我？现在倒好，一个个都把我当爹了。 嘿！还真有人拦我。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拄着根拐杖，眯着眼睛冲我嚷嚷：“小姑娘，行行好，我这腿脚不好，下个月再交吧……” 我瞥了他一眼，啧，欠租惯了的老油条。 “王大爷，”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下个月？下个月你连棺材本都得掏空了！” 老头一愣，随即开始抹眼泪：“良家女子，就收我这点钱，你忍心……” 我咋舌，没忍心搭理他，转头就走。 推上电动车，刚拐个弯，就听见后头有人喊：“等等！等等！” 是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，头发染得跟大阪红似的，腰里别着个Vans板砖，指着我鼻子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想收租是吧？老子没钱！你他妈就是个收租婆，操！” 我停下电动车，回头瞅他，心里冷笑。什么叫收租婆？收租婆能住进这栋楼最好的房子？收租婆能每天穿着名牌，涂着可可许的口红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收租？ 你算老几？ 年轻人看我回头，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哟！你还真回头了？怎么着，不服气？告我去啊！告到派出所，看警察叔叔会不会抓你个收租婆！” 前脚刚交完租回来的胖子李，估计也是交完租才有闲心出来溜达的，看见这阵仗，立马凑上来拍马屁：“哎呦，小李，你这嘴皮子功夫不错嘛！小张，有话好好说，别伤了和气……” 我压根不理胖子李，直接走到年轻人跟前，弯下腰，眼睛跟地面平了。 年轻人吓了一跳，以为自己要挨揍了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你干嘛？你想干什么？” 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特扎眼：“不干嘛，就是问问，你欠了多少水电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