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我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糊了满脸，顺手在身边摸了摸，摸到个皱巴巴的纸袋，扒拉开发现是早餐剩的半个油条，赶紧塞嘴里嚼起来。咸香，就是有点硬。

头盔歪在脑后，我从出租屋钻出来，外面日头毒辣，晒得人脸皮生疼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前面咖啡馆里传来老街坊王婶的咋呼声。

“哎呀！老李家那破楼又塌了一半！这下可好，几户租客全住哪儿去了？老李这老伴儿又不在，指望谁啊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赶紧凑过去。原来老李头以前开的杂货铺后面有片老式居民楼，后来拆迁剩下一半，他自个儿赎回来租房子，结果前阵子连遭厄运，先是煤气罐爆炸烧了顶楼，后来又地震，整栋楼都成危房了。几户租客没地方去，全赖着老李呢。

“怎么整？要不要帮帮忙？”王婶看我穿着跟收租的一样打扮，立马热情。

我嘬了口油条：“我正愁没活儿呢。”心里盘算开了。老李那楼，离我那刚接手的“凤凰城”小区就两条街。那小区也是狗屎堆，以前老李手底下几户租客，有几个是“凤凰城”的漏网之鱼。

“老李那楼，租客成分复杂啊，催租催水电全得我跑断腿，还老丢东西。”王婶压低声音，“最过分的是小张，那小子欠了我家超市三百块钱，(month)多了说少了说，硬是赖着不还，我老婆子还被他按在货架上碰破了额头。”

我嘴角咧了咧：“放心，事儿交给我。”

王婶瞪大眼：“哟，你这是干啥的？”

我没直接说，只道：“跟老李说，每户押金少许，水电费先缴清，再搬进去。”

王婶拍板：“成！这法子好！老李那几个租客，有几个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主，就等着你呢！”

我蹬着山地车，直接去了老李家。老李正蹲在门口唉声叹气，见我来了，立马堆起笑：“小妹子啊，你来得正好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李叔，接话费单过来。”

老李一愣：“接话费？我刚交的啊……”

“水电费先缴清，押金再搬进去，少一毛都不行。”我拍着桌子强调，“还有，以后谁家再丢东西，我唯你是问。”

老李眼圈一红：“这……这几户租客，不是没饭吃才搬我这儿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