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粗鄙的咒骂在我耳边炸开，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像刀子似的捅进眼睛里，让我瞬间眯起了眼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骆驼，喉咙里像堵了团破布，火辣辣地疼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般的头痛让我额头上青筋直跳，仿佛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用牙签扎我。

这熟悉的出租屋客厅，乱得一塌糊涂，简直比战后的废墟还狼藉。散乱的报纸像被龙卷风刮过一样铺了一地，吃剩的外卖盒子堆成了小山，油渍和酱渍在雪白的墙壁上画着鬼画符，呛人的味道让我差点窒息。这哪是出租屋，分明是乞丐的窝点。
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宿醉后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将我卷回了过去。

“张伟，你这月租金800，水电费200，共1000块，今儿是最后一天了，再不交就别怪老娘 drastic 了！”我昔日在学专业地跟张伟吼，那架势恨不得把房子拆了卖，连窗户都恨不得砸几个稀巴烂。

张伟当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指着我鼻子骂：“王丽，你少他娘的横！一个月才几百块，你至于吗？再说我最近手头紧，缓缓……”

缓缓？他缓缓了人家一年多，从当初的按时交租，到后来的拖延，再到现在的完全不提。这中间经历了多少？我懒得去想，一想到这个王八蛋，我就来气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重生一次，我不想再跟这些废物浪费时间，引流费用那么高，每个租客都是我的血汗钱，他们欠我的，一寸光阴一寸金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，把我拉回现实。

我走到门口，没开灯，就隔着门洞吼了声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沉默了会儿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王丽？是你啊？我张伟啊。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声“王丽”叫得跟含了蜜似的，听得我心里直痒痒。我直接怼回去：“知道了，钱带来了没？”

“钱？别提了，最近公司裁员，我失业了，下个月再说吧。”张伟的声音里满是理所当然，仿佛失业天经地义，欠钱理所应当。

“下个月是下个月的，你总不能让我下个月再愁吧？我告诉你，张伟，我这房子不是慈善机构，欠租欠水电就得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