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粗鄙的咒骂在我耳边炸开，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。等等……这是哪儿？

我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般的头痛让我额头上青筋直跳。目光扫过四周，这是一间小小的出租屋，装修风格有点老土，墙上贴着几分钱一张的廉价海报，桌子上散落着几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房产中介业务书籍，还有一杯见了底的烟灰缸，旁边扔着几个空啤酒罐。

“妈的……头好疼……”我揉着太阳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这身板，这环境……记忆的碎片开始疯狂涌现。我，王强，前阵子刚从看守所里出来，出来的时候还想着给家里 bakery 借点钱，搞点副业。谁知道刚出大门，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——朋友介绍的这间转租过来的房子，因为长期欠租和水电费，法院要给收走，让我赶紧搬人。

我当时就炸了，但又能怎么样？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可这帮租客，一个个都欠揍！一个刚毕业的小子，整天就知道玩游戏，房租水电到期了拖拖拉拉不说，还老是偷偷摸摸跑到邻居家里，要么偷点水果，要么偷偷牵只猫狗，被邻居抓到好几次，每次都被我骂得狗血淋头，但他还是不改。

还有那个老光棍，身体不好，我于心不忍，帮他垫付了几次房租水电，结果他倒好，人一走就把房子里的东西砸了，然后打包走人，留下一堆垃圾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我手忙脚乱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来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王强啊，快！快来收拾收拾，不然今晚就别想住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刻的女声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不是张姐吗？我们这栋楼的房东，一个典型的市侩老太婆，出了名的难缠。

“什么？马上？”我有些难以置信，“就现在？我现在有点……”

“什么有点没有点？快点！再磨磨蹭蹭，法院的人来了，人都走光了，难道还要我把家具拖走吗？”张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像个刺猬一样。

我明白了，麻烦来了。

看来，这包租婆的活儿，我是躲不开了。不过，既来之则安之，咱也不是吃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