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你瞅瞅这屋，真是没眼看。我，林薇，前脚刚从看守所里出来，屁股还没坐热板凳呢，这茬就找上门了。合租的小妹打来电话，说房东要收房，几室的租客全撂挑子跑了，留下这破摊子给我们收拾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这口气里有牢狱的霉味儿，也有重生的……啥味儿来着？是希望味儿吧。重生回来，最大的愿望就是离那些个鸡毛蒜皮、烂摊子远远的，搞个安静的小工作室，专心写我的网文。结果呢？一睁眼，又成包租婆了。

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子混乱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客厅里，沙发蒙着肮脏的桌布，上面印着几团不明的污渍，像是干涸的油漆点，又像是泼上去的浓汤。电视柜后面堆着几个鞋盒，里面啥玩意儿不知道，一股霉味儿混合着臭袜子味儿，让人怀疑是不是有啥小动物在里面开过Party。最绝的是阳台，几盆发黄枯萎的仙人掌东倒西歪，旁边堆着几个空啤酒罐和几个没洗的碗碟，其中一个碗里还黏着点啥玩意儿，恶心的要死。

“啧，老大，瞅瞅这形容，咱这日子是回不去了？”胖子王磊晃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，他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睡眼惺忪，手里还捏着个烟盒子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“回不去了？刚出来就遇上这活儿，要不咱们真干？”

王磊呷了口烟，眼神没焦点，“怎么不干？干完这单，哥几个寻摸个清净地方，开个烤肉店，那多带劲！”他梦想挺大，就是行动力贼拉拉地跟不上。

我叹了口气，走到厨房。这地方更夸张，油污溅得到处都是，水槽里泡着几个发黑发臭的菜叶子，冰箱门半开着，里面除了几根发蔫儿青葱，就剩半箱过期的牛奶。这哪是厨房，简直能改造成远古人类遗址博物馆。

“陈芳呢？”我指了指卧室。

“呃……她买菜去了。”王磊眼神闪烁，“说是要买点好菜，给老大接风洗尘……”

接风洗尘？我看是等着看戏呢！陈芳是另外个租客，瘦猴一个，说话贼甜，但手脚不干净，上次我回来，墙上划了道道，说是打蚊子，我信你个鬼。

正想着，王磊的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