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吧嗒一口烟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“王老板，您要是觉得我那不是白跑一趟，您现在就告诉我个准信儿，别浪费我唾沫星子。”

电话那头的王老板明显也噎住了，半晌才气哼哼地说：“李哥，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太急了。那地方，得仔细查。不能光听个传说就上头。”

“上头？我他妈为了查这个，摸遍了多少穷乡僻壤，见了多少半死不活的老人，夸大其词的玩意儿比米还多！”老李嗓门也粗了，“现在你倒好，让我去个地方，连个具体指向都没有，光说‘仔细查’，您当这是逛公园呢？”

“我说的仔细查，是让你多看看资料，别光指望嘴上的消息！”王老板也急了，“再说了，你真以为那传说就那么准？我给你发资料去，你先捋捋！”

老李听着，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，但理智占了上风。他深吸一口烟，慢慢说道：“行，王总，发来。不过话说前面，我这人脑子活络，资料看得多，但认死理也不行。你要是觉得我理解错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王老板这才消停了些，磨磨蹭蹭地发来一堆电子文档。老李点开一看，全是些地方志残卷、近代笔记、甚至还有几篇国外探险家的游记。内容五花八门，但都能从某个侧面印证一点——关于石达开宝藏，确实有那么点事儿，但具体在哪儿，全是雾里看花。

翻着翻着，老李突然停住了，手指点在一页发黄的残卷上。上面记载着一段话，很简略，但让他眼睛一亮：“……石帅（石达开）败走，其部属分散，有言其密藏货物于 faktor 池，彼处地势隐藏，非精通地图之人不能寻。”

faktor池？

老李使劲儿琢磨了半天，这词儿实在没听说过。他盯着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脑子里飞快转。faktor……地图……隐藏……太平天国那会儿，好像刚传入一些西学，用词是不是有点西式？ faktor？难道是……

他猛地一激灵，赶紧去网上搜索“faktor 地图”。结果一大堆，从数学因子到化学成分，基本没个直观的对应。但老李没有放弃，他又翻出几本旧书，仔细比对着太平天国时期的文献插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