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板电话里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老李头脑子里炸开。“啥玩意儿？假坟？”他差点把手机丢了，手指在粗粝的土路上划拉出两道印子。他蹲在利川郊外那片坟包林子边，旁边是他带来的两个老伙计，都是跟了他快十年的地头蛇，抽烟的手指头比他还粗。

“那帮狗日的，真是会玩啊。”老李头摘了顶草帽扇风，帽檐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“这坟也挖得太急了，连棺材板都没糟蹋干净，直接拖出来，烧火棍捅了捅就算完事。”他站起身，晃了晃发麻的腿，“王老板，您跟我说实话，这钱……是冲着我来的？”

王老板在那头吸了口烟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老李头，你往实里想。利川这消息乱得很，谁不知道太平天国那些事是块肉？可我这回是冲着石达开手底下那伙子人去的，跟你说实话，Shoei那小子拿了我一笔钱，就在你说的那片林子，让人扒了口‘坟’。结果呢？草包一个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又拔高了点，“关键是，那木头是假的！仿造的！可鞋底那块儿……沾了泥土，查查，知道是谁买的木头就完了。”

老李头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他看了看身旁两个满脸横肉的兄弟，一个掐着烟头，一个摸着家伙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不是简单的钱权和利益纷争。“鞋底松了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这帮人，是懂行的人啊。”

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棵倒下的枯树， "--"的一下劈在脚下那块歪斜的坟包上。“咔嚓”一声，泥土碎裂开，露出底下松软的土层。老李头顺势挖了两下，露出几根黑漆漆的木头条。“这是桉树木头，”他摇摇头，“硬得很，仿造都仿得这么像，也就这帮懂行的人，会盯着这根骨头啃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林子深处走去。“这事儿不简单啊，兄弟们，得跟紧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“石达开那帮人，可不是吃素的，他们当年放出的消息，哪一次不是没来头？”

两个兄弟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狠相。老李头继续往前走，脚步在地上磕磕绊绊，像踩在无数段过往的骨头渣上。“这荒野里，藏着多少故事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可谁知道，哪一个是真的呢？”